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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28 一路照片终于挑完传完, 整整一百张. 在萨尔斯堡,相机卡满到只能边删边照,电池终于用完. 然后我继续晃,突然想起,手机也可以照的...
回来累得不行. 看照片,整理拣来的买来的小东西,依然开心..
字却不想多写了. 至少现在. 想睡觉. 摘一些途中写的拿出来. 断断续续的.
"Nice是个好城市. 尤其吹着海风的时候. 傍晚又去老城, 又看到老式的狭窄街道, 有的简短, 有的一直延伸到暗处, 浅色的房子露出岁月留下的温柔. 空气里偶尔会传来所谓北非菜的鲜艳味道. 好喜欢."
"威尼斯.不负盛名. 小路复杂得一踏糊涂. 几乎一整天都在走. 累. Pizza好吃. 哦,面具......
终于见到, 圣马可, 几乎被人和鸽子占满但依然迷人的圣马可."
"一早,四点钟就下火车,坐在长椅上半睡半醒. 几乎想马上买票回家. ---- 还好,幸好, 不然萨尔斯堡漂亮的老城就看不到了..
威尼斯是那种喧嚣的风尘之美, 褪色的墙上满是人间烟火味; 而这里, 干净, 精致, 井井有条却一点也不刻板冷漠. 相隔一夜火车, 完全两个世界."
"名叫圣彼得的Stiftskirche(不知道两个名字怎么排), 我所见过的最华丽的巴洛克, 华丽得胜过任何词语和图片. 进去的时候里面人很少,几乎没有声音. 可是那华丽还是让我觉得无比喧闹, 以至于根本无法安定坐下来, 终于在满是花纹的屋顶和放着金光的圣子圣灵面前落荒而逃. 想到佛塑金身之类的事, 这里更胜一筹...
很喜欢在FULDA看到的巴式市政厅, 那些深红的墙面, 华美的吊灯和镜子... 到教堂就以金色为主了, 受不了.
忘了是看过这个堂还是哪个之后,突然觉得,把镜头对准一座座高顶的教堂实在很无趣, 毫无意义, 也根本不足以记念任何事. 去拍一只门前的鸽子都要更有意思,虽然这样也有明显的象征性. 教堂哪里是用来拍的?
总之, 是决定: 再也不拍教堂, 即使彩窗也要忍住不能再拍. "
May 18 小演出小激动不知名的某乐队. 但是听到鼓声一响, 我的血液又热起来..
很久没有看演出, 好像快忘记了"狂热"是怎样的. 两周之后的纽伦堡, 无法想像. 希望不只是人多...
同样无法想像接下来的一周.
那里的海到底蓝得有多灿烂, 只有看了才知道.
这样的小演出仿佛下山去河边蹓一圈,看看花花草草.. 绕过小半个欧洲再回来的话, 就可以媲美纽伦堡了.
真是要大大激动一番
May 16 有用和无用.这个世界是魔术师从礼帽中变出的一只兔子, 而我们, 是寄生在兔子皮毛深处的小虫, 对这场盛大的游戏浑然不知. 所谓哲学的目的, 就是想看清这只兔子, 甚至魔术师, 乃至整个舞台和观众… 为此, 哲学家一直努力沿着兔子的毛向上爬, 并试图叫上所有的人一起爬上去看看.
在哲学课上再次听到乔斯坦贾德的这个奇妙比喻. 只有这家伙当年曾让我觉得哲学不是面目呆板的生硬理论. 后来, 不管是循循善诱的苏格拉底, 还是康德叔本华, 甚至激昂的尼采, 我都没办法读下来. 所以不适合去研究那些艰深的思想. 但我仍然好奇, 对兔子和魔术好奇, 对”爬”这项运动好奇. 如果不在德国听一听哲学课, 恐怕我的好奇心永远不会稍稍安稳.
辅导课的小老师是高年级的学生, 他有两个主修: 哲学和数学——这是我听过的最强的Kombination. 哲学和数学有着异曲同工的美, 它们都是最纯粹的, 同时, 也是和我们的生活最无关的, 也就是, 最无用的.
当然, 你可以说柏拉图的思想影响了多少人, 并间接制造了多少流行歌曲, 也可以说没有数学恐怕火箭不会飞上太空, 买了苹果会没办法付钱.. 但我在想的并不是它们可以拿出来应用的某个部分, 而是其本身: 哲学不停寻根究底, 数学先用数字编造迷语, 再费尽心机去解迷. 我想一百个人里不会超过五个觉得需要它们.
一百个人里又会有几个需要诗歌? 博尔赫斯说, 诗本身无用也无害, 这正是它美丽的原因... 但美丽并不能使它变得更加”有用”. 试图写出”有用”诗词的人会被时间证明很糟糕.
那音乐是有用的? 记得当年奉为经典”盛世摇滚”里, 开篇就写: 音乐本身没有任何力量, 它不能打碎玻璃, 它只能为一块玻璃的破碎而歌唱… 不过, 也许, 灌成唱片的话会变得稍微有用些.
一朵花是无用的, 但你在路上看到迎面走来的女孩手上那枝花, 比任何时候都美丽.
可爱情也是无用的. “男朋友”大概比较有用.
荣耀, 尊严, 感动, 羞涩, 疼痛,,, 所有这些又有什么用?
那些哲学家用尽一生所进行的”运动”又有什么用, 即使他可能已经爬上了兔子皮毛的顶端, 瞥见了魔术师闪光的手杖. 可当他再向下看时, 对这一切一无所知的芸芸众生, 依然一往无前, 醉生梦死… 然后他一气之下, 就从上面跌落下来, 遭遇了无数好奇的目光; 或者他狠狠心, 奋力一跳, 从此离开这只兔子, 不知所踪… 而那些深夜里仰望星空的后继者, 依然决心奋力前行. 这时旁边有人开车经过, 正打完一个电话说了明晚的约会最好改天最近天气太热空调大卖之类之类, 看到运动中的哲学家, 惋惜似的摇摇头, 加油门开走了..
有人提问, 到底哲学对人类发展有什么实际意义.. 我想不出什么有说服力的答案. 也许上Vorlesung的那老头能给出不错的回答. 可我总觉得, 即使找出了十本书那么厚的答案, 也还是不能使人相信, 哲学像面包一样必不可少.
倒不如大大方方承认它的“无用“.
只不过, 这世上有许多人, 天生就需要从这些无用的学问,无用的美丽以及无用的莫名的情绪中才能吸收营养, 继续生活.
所以我乱说一通, 没有得出任何结论. 可这些无用的文字, 确实非写不可.
May 11 消失每次想起, 屋塔房小猫里那个笑容甜美的女演员已经自杀的事实, 都要愣一会儿, 怎么也不愿相信, 笑得那么甜的人, 也就那样让自己消失了...
虽然网上还有她大量的照片, 那部片子也可以再高高兴兴看一遍. 然而,可是, 再多的影像也没有办法掩示"在"和"不在"之间那条鲜明的刺眼的红线.
记得曾有人跟我说起过"绝望": 是你非做不可却没有做成的事情, 你拼命想怎么办怎么办, 可无论如何再也找不出什么办法.. 这时,你就会想, 也许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从这世上消失.. (自杀的人大概可以这样理解, 尽管我不同意.)
也有所谓"看破红尘"之说: 世界不过如此了, 再没有欣喜,没有期待. 不如舍了它.
还有那些满心仇恨的人, 把生命作武器, 以为胜利就在身后...
----抛弃生命的理由(或借口)总是很多的.
有点跑题, 想说的是"消失".
听闻某人已经离开的消息时, 心里一惊. 那情景在我的想像中, 几乎可以等同于某人突然出现在我的门前. 只不过前者的结果是惊愕, 后者是惊喜吧.
最近颇有几个"愕"耗传来..
就像大学里那棵被我称为"赶路者"的杨树, 在某个假期之后突然不见了. 再找不到一条路, 让你走过去, 看到他.
对那些消失的人也一样无可奈何, 再也看不到.. 不管有多喜欢, 或者有多不喜欢.
记得以前手机出问题, 想留下的短信全部消失. 每次都很难过, 觉得电子的东西太难掌握. 后来想像一个科幻故事, 建一个电子信息收容所, 所有因为病毒或操作失误之类问题消失的信息都被收容进去. 有个人因为偶然连接的通道进去之后, 发现了刚认识妻子时的聊天记录. 认领回家...
或许这个收容所也可以变成专为个人而设. 所有在我眼前消失的人和物都跑到那里. 他们偶尔聊起来, 大概还会嘲笑, 这个人是多么念念不忘, 耿耿于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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